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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少趣事(十)花生  

2008-05-04 08:22:24|  分类: 曾经年少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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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家乡在岗上,岗上长花生,遍地都是。“麻屋子,红帐子,里头住个白胖子”的谜语,犹如儿歌般深刻,可以说,我从小就与花生结下了不解之缘,每次见着花生,总会梳起我悠悠的乡村情节,想起盎然的童年趣事……

老家那儿种花生,概因条件得天独厚----沙壤,相传是秦始皇驱山填海时空中散落的碎屑。整块沙地东西长不过10里,南北宽不过5里,四周向外再无沙土,令人啧啧称奇,疑似天外来物。

玩沙子大抵是孩子的天性,城里长大的女儿,盘弄起老家沙子来亦是乐不思归。女孩子用沙子玩家家、做糕点,男孩子喜好捉沙鼠、打沙仗、捉迷藏,疯了一天回家,衣服上总要抖落下不少沙子,鞋子里就更不用说了。看过电影《地道战》,我仿之挖过地道,结果被埋在沙里,幸好没挖多深,才被伙伴们给拽了出来。

花生一般在阳春三月播种,用锹尖在沙田里剜出一排排小坑,放入两三粒种子,覆上土,一周左右,牙瓣顶开土盖,一番探头探脑后发叶开花。花开在根部,娇小而嫩黄。随着花落,果针逐渐刺入土中,生长膨大。经过四个多月的风雨洗礼,果仁成熟。可能生长条件优越,老家所产的小花生有点名气,曾空运去款待过国际友人。

虽然花生长得到处都是,但小时候想饱餐一顿亦非易事!那时还是生产队,收获的花生全归集体。想吃的话,两种途径,一是在收获之后,拿着掏灰耙到田里刨,因为收获花生的方式不外乎铲和拔,总会有些花生果遗在土里。虽然费些事,但聊胜于无。至于二吗?就要动点歪心思了。

花生成熟之际,生产队是要派人看护的,我们忍不住嘴馋,只有到田里偷些,尺把高的花生藤,也便于行事。每次不贪多,摘好后脱下衣服,将袖子或裤腿打个结,灌上花生,猫着腰溜到沟里,一路小跑回家。

有时也会被发现,看护的人便凶神恶煞似的追过来,吓得我们往往顾不得散落在地上的花生,玩命似飞逃。其实,他们多是吓唬我们一下,即便追上,也不过是没收“非法所得”罢了。不知是好了伤疤忘了痛,抑或是沉迷这种“老鼠戏猫”游戏的快感,隔不了多久,行动照旧。

进入农闲腊月,生产队按人口摊派各家剥花生种,村子里于是随处可闻“噼哩啪啦”剥花生声。领回来的花生要按比例交还种子,交完种子,所剩无几,而且都是些“憋脚货”。剥花生对我们无疑是痛苦的,机械重复地劳动,手指疼得厉害,以至都不肯剥。大人们没办法,只得出台激励措施,以剥的多少给予经济奖励,调动我们的积极性。

包产到户以后,吃花生再不需动什么歪脑筋了。收获时节,全家老少一齐上阵,围坐在一起,边摘花生边唠些家常里短,嘴馋的早就洗净些新摘的花生,烧开水,加些盐,煮好一锅热气腾腾咸花生。我们是顾不得烫手的,连忙抓上几个,剥去壳,丢进嘴里,香得人浑身舒坦!爷爷每年喜欢选独果的鲜花生,放盐煮好,密封到小口坛中,待到冬天食用,开坛后香气扑鼻,实为佐餐佳品。至于母亲做的花生饼更是我们小时之最爱。

现在已经吃不到老家的花生了,田里的黄沙被掏光卖尽,变成了大片的水塘。惆怅,只能惆怅......

 

[后记]

有天晚上,女儿问我小时候有何趣事,我想都没想,张嘴就报出打麻雀、掏鸟蛋、捉青蛙、粘知了、摸河蚌、捕小鱼等一大串儿。比起现在的孩子,我们当时尽管物质条件比较贫乏,身心却快乐充实得多,趣事一抓一大把,这哪是整天生活在钢筋水泥丛里的女儿所能想像,由不得她不神往!于是便有了以上十篇年少趣事!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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