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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  

2007-08-21 16:12:43|  分类: 没你不行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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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次无意中听到阎维文唱的《母亲》,我的心弦一下子被拨动,那一句“这个人就是娘,这个人就是妈”,让我忍不住潸然泪下。

母亲与共和国同龄。小时学习不错,以名列前茅的成绩考入中学,终因家中贫困而被迫辍学操持家务,下田劳动。后每说到此事,母亲总唏嘘不已。由于我爷爷与外公都是大队干部,两家知根知底,结为儿女亲家顺理成章。乡下结婚的比较早,那一年,父亲二十岁,母亲十九岁。

结婚后,母亲学了一门裁缝手艺,帮人做衣服。她为人热情,手艺又好,四方八邻都爱找她。乡下人一年到头才做一套新衣服,一到腊月,家里人来人往,堆满了布料,最后实在来不及做的,只好推掉。母亲这个时候无疑很辛苦,忙得昏天黑地,甚至我们衣服上钮扣掉了都没时间缝。直到80年代以后,母亲带了几个徒弟,才稍微轻松一点。那时家里没有电灯,母亲经常是点着煤油灯做到深夜,早上还要早起为家里准备吃的。父亲在外跑业务,呆家的时间不多。我很小的时候,就学会做饭烧菜,照顾弟弟妹妹,还要打猪草。有人说“穷人的孩子早当家”,其实也是没办法,逼的。母亲干农活也是好手,插秧、割麦、打场。。。样样不甘人后,左邻右舍都知其能干,贤名远播。由于母亲勤劳贤惠,印象中我家境比较殷实,衣服没有穿过有补丁的,餐桌基本上都有肉菜,与周边孩子相比,我们要幸福很多。

农村早先做衣服多是先赊账的,总要等到年终生产队按工分发钱后才还上。母亲有一个记帐本,上面有来做衣服的姓名、衣服式样、取走时间以及工钱交清与否,交清的划掉。每年都有会一些人没有划掉,甚至一直就没划掉过。母亲是不会去催要的,她理解人家的难处,实在交不起也便算了,从中也可以看出母亲的善良。

父亲在一次醉酒后被人坑了一万多元钱。1988年,那是很大的一笔钱。父亲悔恨欲绝,是母亲坚强地站在父亲身后,拿出家中积蓄,变卖了首饰,四处借债,好不容易把“塘”填上。在母亲的支持下,父亲后来和别人搞起长江运输,家境一天天又好转起来,还清了外面的借款,盖起了楼房。但这事对父亲的打击巨大,他总觉得对不起家庭,心结始终无法排解,长年累月,小恙终成大疾,一病不起,拖了两年多后去了天堂。那年父亲四十三岁,母亲四十二岁。

父亲的去世对刚刚好转的家庭又一次沉重打击。为了治病,家里再次花光了积蓄。生活的重担完全落到了母亲孱弱的身上,我们兄妹学费和生活费没有了着落。也许是我身上承载了父母太多无法实现的梦想,母亲的坚强再一次显现出来,她斩钉截铁地对家中长辈说,哪怕倾家荡产也要让自己儿子把大学念完!家里怕影响我的学业,一直瞒着我,母亲只告诉我,家里有船有手艺,天塌不下来。我不知道那段日子,母亲是怎么熬过来的,我只知道,母亲头上的白发多了很多。我和妻毕业的时候,也是母亲张罗找人安排了工作。一个农村妇女要花多大的心血做到这些事,我无法想像。

母亲一个人把我们兄妹三个拉扯大,当我们全部成家立业的时候,母亲却明显老了,满头白发。后来经人介绍,又找了个老伴。此事在家族内掀起轩然大波,我坚定地站在母亲身边。理由很简单,我不忍相看母亲的孤寂。母亲晚年幸福是做儿女的义务,既如此,就要尊重母亲,尊重母亲的选择。

母亲现在过得是幸福的,对我们的成长,看得出母亲很欣慰,只是身体已不如前,但精神很好。她是个闲不住的人,城里人走动少,没有左邻右舍可以“拉聒”让她很不习惯,最主要还是我们上班后的寂寞,所以住不了多久就要回去。但每每来盐,总会带一些自己做的东西,或蛋糕,或咸菜,或包子......我们嘱咐她以后不要费这些事,或者自己多吃的好些时,她总是一脸的满足说道,不费事,家里还有好多呢。唉,让我们说什么好呢!可怜天下父母心。

母爱无私,母爱伟大,惟愿母亲健康长寿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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